首页芯片 正文
目录

身家5000亿的“芯片政治家” 黄仁勋

芯片2024-04-27
天才、疯子、异类、霸主、战神,在半导体的兴衰浮沉历史,始终绕不开一些“关键人物”。今天我们再将视线对准“新教父”黄仁勋。过去一年里的AI浪潮中,黄仁勋和英伟达无疑站在“浪潮之巅”,但伴随着掌声、鲜花和光环,关于他的争议也从未停止。继“硅谷钢铁侠”埃隆·马斯克和“OpenAI之父”山姆·奥特曼之后,黄仁勋成为最受全球各界欢迎的企业家。尤其是英伟达以惊人的速度迈...

天才、疯子、异类、霸主、战神,在半导体的兴衰浮沉历史,始终绕不开一些“关键人物”。今天我们再将视线对准“新教父”黄仁勋。过去一年里的AI浪潮中,黄仁勋和英伟达无疑站在“浪潮之巅”,但伴随着掌声、鲜花和光环,关于他的争议也从未停止。

继“硅谷钢铁侠”埃隆·马斯克和“OpenAI之父”山姆·奥特曼之后,黄仁勋成为最受全球各界欢迎的企业家。尤其是英伟达以惊人的速度迈入“2万亿美元俱乐部”后,围绕Jensen Huang(黄仁勋的英文名)的旋风,不可避免地吹向了世界。

黄仁勋的多面性体现在对不同人群的影响力当中。政治家们将其当作创造就业岗位、手握未来钥匙的“财神爷”,初创企业家们对他顶礼膜拜,视他为引领下一代技术浪潮的创新领袖,在年轻人眼里,这位总是满脸亲切笑容的顶级富豪,又随时可以在“显卡教父”和“鸡汤大师”的形象中来回切换。

身处这样的氛围之下,过去的一年里,黄仁勋奔走在各类政治人物、企业家和科学家之中,他的“朋友圈”也越扩越大。当然,伴随着掌声、鲜花和光环,争议也从未停止。

黄仁勋1_副本.jpg

保守派指责他为了利润“不择手段”,不顾美国利益;消费者们称他为“皮衣刀客”,利用垄断地位屡屡抬高显卡价格;部分投资人则认为,黄仁勋和他竭尽全力描绘的AI帝国,远未到真正开花落地的时刻。

这种负面观点,在经历4月19日的“恐慌性抛售”后,一度达到了顶峰,出于对AI股票“击鼓传花”的担忧,投资者纷纷抛售英伟达股票,短短一天时间里,英伟达的股价就下跌了10%,1.5万亿人民币的市值顷刻间蒸发。

在参加CadenceLIVE 2024活动时,面对前来看热闹的硅谷粉丝,他没有提及这场市值“挫败”,反而就“人形机器人”这样颇具科幻气质的话题,和活动主办方Cadence总裁进行了近半个小时“围炉谈话”。短短几个小时后,全球资本市场掀起“机器人概念股”浪潮。不动声色之间,黄仁勋又一次证明了他科技领袖的身份,和无处不在的影响力。

硅谷从不缺乏“教父”和“传奇”,黄仁勋则是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
《芯片战争》作者、经济学家克里斯·米勒这样评价他眼中的黄仁勋:“他平时总是穿着黑色皮夹克,拥有一个类似于史蒂夫·乔布斯的光环,他看到了计算机和人类的未来。”

皮衣、西装和大花袄

将黄仁勋与AMD董事长、CEO苏姿丰进行对比,是全球媒体津津乐道的话题。不同于苏姿丰在外界所保持的严谨、低调、内敛形象,“皮衣、纹身、口若悬河”的黄仁勋,性格和人设几乎是前者的“反义词”。

时间拨回一个月前的英伟GTC大会,当黄仁勋出现在舞台中心,手拿“地表最强”产品GB200时,这位AI时代的“卖铲人”对台下的数万观众叮嘱:“希望你们能注意到这并不是一场演唱会,而是一个开发者技术大会。”

事后,英伟达高级科学家Jim Fan这样评价这场发布会:“今夜,黄仁勋就是新的泰勒·斯威夫特。”

这个令人忍俊不禁的调侃,至少蕴含着两层含义:

黄仁勋和英伟达当前的火爆程度,是无可争议的“全球顶流”;和泰勒·斯威夫特一样,黄仁勋也非常善于调动媒体的注意,为自己增加影响力。

硅谷上一位因“长袖善舞”而为人们所熟知的企业高管,是被媒体戏称为“AI政治家”的山姆·奥特曼。同奥特曼一样,黄仁勋也是这个时代最善于沟通和交际的企业领袖。

美国国务院网站对选拔外交官给出过一个参考标准:精通多门语言,主动、灵活,善于适应环境。

按照这个标准来看,交际似乎就是为黄仁勋量身定制的工作——他精通英语、会讲中文,还会说几句闽南话,和他相处过的人评价他“充满热情、精力充沛”,上至国家元首,下至街头百姓,黄仁勋似乎都能与之聊上两句。

过去的两年里,同英伟达的狂飙相对应的是,人们见证了黄仁勋在“政商学”三界远交近攻、纵横捭阖的手腕。

在政界,依靠在半导体协会等机构中的威望,黄仁勋反复动员同行在芯片管制问题上,同美国行政、立法机构展开博弈。即便是爱和英伟达“唱反调”的英特尔CEO帕特·基辛格,在芯片法案问题上也成为英伟达的“坚定盟友”,并一度和黄仁勋共同拜访华盛顿,敦促拜登政府官员抓紧研究“对华出口限制所带来的影响”。

在商界和学界,老黄则不遗余力的同所有人打好交道,巩固合作关系。去年5月、10月和11月,黄仁勋三次出现在中国台湾,会见鸿海科技集团董事长刘扬伟,与台积电的灵魂人物张忠谋和他的夫人共进了晚餐,在回顾了和供应链伙伴的深厚情谊的同时,老黄还在行程间隙专程客串了一把台湾大学毕业典礼的致辞嘉宾。

即便是同并不熟悉的国家元首打交道时,黄仁勋也能应付自如。

2023年9月,他来到印度,被印度总理莫迪接见,莫迪在社交媒体帖子中这样写道:“与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先生进行了一次非常愉快的会面”,“我们详细讨论了印度在人工智能领域提供的丰富潜力。”

2023年12月,黄仁勋在一周之内到访日本、新加坡、马来西亚和越南,不仅会见了各国政府高层、商业伙伴,共同宣布英伟达在当地的人工智能合作计划,并留下了一系列真假难辨的豪言壮语。

在日本,他高呼“机器人的未来将在这里被彻底改变”,并表示将尽最大努力保障日本的GPU需求;在马来西亚,黄仁勋笑称自己终于见到全球唯一的AI首相,因为马来西亚首相安华的名字(Anwar Ibrahim)的两个首字母正是AI。在新加坡,他声称将与政府携手共建包含11种语言的大模型;在与越南总理范明政会面时,老黄更是直接肉麻地表示“把越南视为自己家”。

上述会面所达成的具体成果,我们暂时还无从知晓,但在这份漫长的行程清单里,黄仁勋在不同场合所身着的服饰,却可以成为外界解读的切口。

由于工作繁多、注重高效,硅谷精英在穿衣风格上往往“一成不变”,从三宅一生“高领衫死忠粉”乔布斯,到“灰T恤代言人”扎克伯格,再到恨不得把商务西装焊在身上的贝佐斯,硅谷领袖们在创新上有多热衷,在时尚上就有多无趣。
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只穿包浆黑皮衣的黄仁勋,也属于上述“时尚黑洞”的一员,和前辈们的理由一样,黄仁勋也相信,每天都穿同样的衣服可以帮助他节省时间和精力,用来“思考更紧迫的问题”。

而在过去一年多密集的对外活动里,他终于有机会以新的形象示人。除了那些能hold住全场的时刻里,老黄依然对黑皮衣念念不忘,在更多专业的外部场合,黄仁勋开始更多地身着正装。

黄仁勋西装_副本.jpg

2023年9月,在出席美国人工智能监管活动时,黄仁勋少见的脱掉了标志性皮衣,以一身深蓝色西装的精英形象露面;三个月前的台大毕业典礼演讲时,他则换上了代表名誉博士身份的学位礼服。

那些没必要过于严肃庄重的场合,老黄则开始在着装上进一步“放飞自我”。

为了在芯片管制的不利市场环境中,安抚中国大陆员工的情绪,1月份,他穿着大花棉袄,手拿花手绢,扭着秧歌,奉献了一出英伟达版的《年会不能停》。

黄仁勋花棉袄_副本.jpg

两周前,在和扎克伯格私下里会面时,黄仁勋还一度和前者交换外套,并拍摄了一张略带滑稽的合影,在社交媒体上引发热议。

从皮衣到西装,再到大花袄,某种意义上也隐喻着这位GPU教父的身份转变——在带领英伟达成为全美市值首屈一指的科技公司之后,黄仁勋就已经不再只是过去那个穿着皮衣、随心所欲的企业高管,未来的日子里,无论他本人是否愿意,层叠的聚光灯和新的交际场都会在前方等待。

世俗的“GPU教父”

黄仁勋成为科技圈新“教父”之前,全球民众对史蒂夫·乔布斯、杰克·多西、埃隆·马斯克、马克·扎克伯格这些硅谷CEO们的印象出奇地一致——他们是孤僻的天才,是异类,是野心勃勃的技术狂热分子。

就像是《硅谷之火》里所描述的,“两个充满激情的聪慧男孩,遇到了一位天使投资人,三人都愿意为难得的机遇放手一搏。”黄仁勋打破了人们的这一固有印象。

比起马斯克、乔布斯二十多岁时就开启自己的创业之旅,黄仁勋直到30岁才创办英伟达,尽管这一“创业练习时长”在半导体行业里已算是年轻,但放置在“科技教父圈”,黄仁勋不算是年少成名。

如果将视角切换到半导体行业,这里“博士起步,遍地学霸”,黄仁勋虽然有着斯坦福大学的文凭,但既不像苏姿丰一样在24岁就获得MIT博士的学霸,也不像张忠谋那般抱有坚定的“博士梦”。

从斯坦福毕业后,黄仁勋先后任职于AMD和LSI公司,在LSI公司任职期间,黄仁勋是一众“技术狂”中,唯一主动请缨从芯片设计部门调至销售部的员工,相比于半导体行业盛行的“技术至上”思潮,黄仁勋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明白,消费者不会关心你从哪里毕业,你的产品参数是多少,只会关心你的产品有什么意义。

这段销售岗位上的工作经历,进一步丰富了黄仁勋的交际和表达技巧。他的口若悬河,在不同环境下都能应对自如的能力,如今在硅谷圈和半导体圈都不常见。

区别于学术成就的高低和理论框架的构建,黄仁勋的天赋被分配在另外的地方——尽管也执着于追求最前沿的技术,但他更关注的是如何将复杂的技术转化为人们看得见的产品。不仅是创造新技术,更是创造新市场。正如他自己对英伟达过去三十余年经验的总结:“英伟达的核心领悟就在于,为了让别人购买我们的产品,我们必须亲手开拓这个新市场。”

在硅谷,能够在科技创新领域取得卓越成就的天才,常常是内向者。芝加哥的一家咨询公司ghSMART就曾专门耗费10年时间,对超过2000名CEO展开了性格特征分析,最终得出结论也印证了这一点。来自硅谷的一份心理诊断报告也显示,被外界冠以“天才病”的孤独症谱系障碍,在寻常人群中的发病率约为万分之七,但而在硅谷,这项比例被提高了整整42倍。

扎克伯格就曾在采访中表示,自己偏爱独处,可以自己一个人闷在屋子里三天不睡觉;杰克·多尔西更是被视为“充分继承了工程师刻板印象”的存在,不但日常生活中寡言少语,即使开口沟通交流也总是语速迟缓。马斯克也曾在一档节目中公开爆料自己患有“阿斯伯格综合征”,存在严重的社交障碍。

如果从这个层面,再去理解黄仁勋,人们或许才能真正意义上理解这位“GPU教父”身上的非凡之处。

在“怪胎”遍地、“异类”横生的硅谷,从来不缺乏夸夸其谈的资本大鳄,技术狂热分子也是多如牛毛,但像黄仁勋这样同时具备技术背景、交际力和亲和力的企业领袖,可谓是凤毛麟角。

更奇特的是,这些在沟通、社交能力上展现出的出众天赋,被黄仁勋以一种更世俗、更娱乐的方式所演绎——相比乔布斯、马斯克们在人物传记中那些惊险传奇的人生经历,人们记住黄仁勋的方式是他“接地气”的生活。

创业初期,他和其他两个合作伙伴享受美食的地点,就位于硅谷南端圣何塞市的丹尼斯餐厅,那里提供一种包含鸡蛋、香肠、培根和煎饼,名为“大满贯”套餐。

尽管在彭博亿万富翁指数榜上,黄仁勋已跻身全球二十大富豪,他如今身家720亿美元(折合人民币约5267亿元),排在沃尔玛创始人山姆·沃尔顿的长女之后。但功成名就后,黄仁勋似乎也对享用复杂、高规格的佳肴缺乏兴趣,在他不少的行程中,人们总会在当地夜市里偶遇他。

去年12月份,在结束对马来西亚的访问后,黄仁勋就向媒体表示,自己很遗憾没能有更多时间品尝当地美食。后来才得知,让他念念不忘的所谓美食,只不过是当地街头随处可见的鱼丸汤,至于另一道东南亚常见的鸡饭,则被他专程安排为行程的第一站“打卡地”,并在事后反复强调“非常好吃”。

不同于那些硅谷精英们的孤傲故事,黄仁勋极具亲和力。在社交媒体上,搜索普通人与黄仁勋的合照不是一件困难的事。流传最广的一个故事是他在中国台湾时,被街头的女歌手拉来点歌。当同行者提醒女歌手“跟直播间的粉丝说,Jensen Huang来了”时,与女歌手一脸茫然相比,黄仁勋则在兴奋地给她们安利起自己喜欢的Lady Gaga的歌。

黄仁勋女网红_副本.jpg

可以说,黄仁勋所代表的是一类违背硅谷传统叙述脚本的世俗化“科技偶像”:一方面,他不孤僻也不内向,但他也能够在工作和目标上展现出非凡的专注力;另一方面,在日常生活中,黄仁勋又并不需要依赖孤僻、独处来维持这种专注,他对达成目标的路径有着多元化的理解,因而可以尽情穿梭于世俗场景之中。

像所有的流行文化一样,一个时代总有一个时代的科技教父。

上一个时代,人们信奉硅谷天才们的反叛精神,也承受着“翻盘”所带来的负面效应。斯坦福大学比较文学教授Adrian Daub在研究硅谷科技巨头历史后发现,这些高科技公司的创新是特定的时代思潮和氛围的产物,他们所谓的颠覆性和原创性某种程度上是利用了公众对新潮的迷恋,“他们只是将现有事物包装成了伟大的创造。”Adrian Daub说。

而黄仁勋身上所展现出的世俗,不再是巨头的傲慢与深厚的精英主义,而是为这时代的大众提供了一种“镜像式”的安慰——成功并非完全依赖天才般的智力天赋,也可以是来自中文语境下的“情商”和“人格魅力”。

在此基础上,黄仁勋出众的“讲故事”能力也加深了人们对他的追捧,在台大,他将创业经历总结为“三个失败故事”,告诫象牙塔里的学生们“不论是什么,都要像我们一样全力以赴地奔跑,不要慢悠悠。”回到母校斯坦福,他同样擅长讲述英伟达“触底反弹”的故事,“有一个核心信仰。每天都要检验它,全力以赴地追求它,并长期坚持。”

这些演讲的片段被网友们总结为“黄氏哲学”。

人们甚至挖出他2008年他接受《人民日报》的采访,“打败对手不是目标”等金句被网友评价为“说的太对了”。某种程度上,黄仁勋已经成为当代年轻人新的icon,每一次演讲都会被社交媒体凝结成新的“心灵鸡汤”片段——“来自黄仁勋的职业建议”、“黄仁勋的三大价值观”、“黄仁勋的成功之道”、“黄仁勋的领导风格”等等。

在社交媒体上,有人形容黄仁勋的演讲有一种类似ASMR般的魔力:“令人舒适、令人依赖,而且印象深刻。”

而当人们赞叹并被黄仁勋身上的世俗所感染时,容易忽视的是,这种世俗并非天生而来。

在黄仁勋的童年时代,由于家庭条件不佳,他没有机会获得更高等的教育机会,而是就读于当地一所乡村教会的寄宿学校里,成为校园霸凌的对象。彼时的黄仁勋没有依靠学校、家庭任何力量的介入,只靠自己单枪匹马就解决了这个问题——帮助对方“补习功课”,用来应对学校的考试和毕业,安稳度过求学时光。

今天,提到英伟达艰难的创业历史时,很多人都会感慨于这家企业屡败屡战的坚强毅力。却很少有人注意到,源自童年时期的这种被动形成的交际能力在其中所起到的关键作用。

时间拨回1995年,英伟达推出第一款产品NV1显示芯片,迅速获得日本电子游戏公司世嘉的青睐。遗憾的是,由于技术路线等环节出现的偏差,英伟达最终的产品无法符合客户要求而面临存亡危机,黄仁勋主动前去约见了对方的高层,凭借出色的沟通能力,达成了一个“匪夷所思”的结局——在完全无法按约定交货的前提下,世嘉公司同意继续支付700万美元的货款。

最终,正是这笔关键的资金,支撑着英伟达走出了濒临破产的窘境。

1997年,英伟达推出第一款广受好评的显示芯片——RIVA 128,由于微软等企业的阻击,当时的游戏主流编程接口Direct X提供了32种混合模式,英伟达只能兼容其中的8种,关键时刻,又是黄仁勋亲自出马,跑遍了各大主流游戏开发商,说服他们放弃其他的24种模式,只拿眼前的8种凑合着用,并留下了那句经典的名言:

“眼前的这个孩子或许并不完美,但不妨碍他身上有很多可爱之处。”

同样是在那段时间,专注于半导体设计的英伟达再度遭遇了发展瓶颈,由于没有资金建设晶圆厂,设计出的芯片可能完全无法落地。在遍览行业之后,还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的黄仁勋,主动写信向行业“大佬”张忠谋求助。

没多久,他就在吵闹的办公室接到了张忠谋的电话。黄仁勋激动地对身边人说:“安静!Morris给我打电话了。”随后,台积电出色地完成了英伟达的订单,并帮助其快速占领了市场。

相较于之后的光辉岁月,这些新旧故事揭开了隐匿于英伟达背后的秘密——在这家企业依靠革命性的技术引领市场,创下惊人市值增长之前,是黄仁勋的“世俗”,依靠对技术的敏锐判断,可靠的朋友圈和交际关系,帮助它走过了危机四伏的幼生期,直至成长为如今的行业领导者。

AI芯片江湖的“新盟主”

时至今日,芯片“政治家”黄仁勋的交际天赋,依然在不断帮助这家半导体行业的“年轻企业”取得更大的突破。

美国知名股评人吉姆·克莱默在近期一档节目里就将马斯克和黄仁勋拿来对比:“我认为马斯克可以预见未来,但我认为Jensen(黄仁勋)正在思考改变整个世界模式的遗产。Jensen一手缔造了一场工业革命。”

这场由AI所牵引的“新工业革命”背后,英伟达是无可争议的“盟主”。《连线》资深撰稿人劳伦·古德在与黄仁勋的交流中坦言:“与Jensen Huang交流应该带有警告标签。因为和他交流后,你会相信‘未来将是神经网络的涅槃’。”

黄仁勋之前,芯片江湖的“武林盟主”是台积电的创始人张忠谋,这位形象、资历和威望都无可挑剔的半导体领袖,一手主导了芯片产业在分工时代的“新联合”——晶圆代工模式。

得益于台积电在晶圆制造工艺上的领先,张忠谋团结了产业内数十家涵盖设计芯片、销售知识产权、生产材料或制造机械的公司,作为进退与共的合作伙伴,他把这种关系称之为台积电的“大联盟”。

往后的日子里,尽管各大芯片公司从未停止相互竞争,但由于缺乏制造环节的能力,绝大多数企业都不得不接受台积电的从中斡旋,台积电可以在各大企业之间进行协调,并且制定大部分公司都同意的行业标准。

对此,张忠谋骄傲地宣称:“台积电可以利用每个人的创新,无论是自己的创新、设备制造商的创新、客户的创新还是IP提供商的创新,这就是大联盟的力量。”他甚至预言,台积电和十大客户所组成的新模式,不仅在规模上远超三星和英特尔的单打独斗,更是让对手难以抗衡。

而彼时的英伟达,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是台积电“大联盟”的核心成员之一。

在张忠谋退休之际,黄仁勋将他与张忠谋合作的这几十年经历画成漫画送给了张忠谋。对黄仁勋而言,后者是在半导体行业提携他的“贵人”,他不止一次地在公开场合表达“没有台积电,就没有英伟达”。对张忠谋来说,这样的表态无疑让他倍感欣慰。

在很多人看来,台积电一手扶持带大的英伟达,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,成为拱卫台积电行业地位,维持大联盟秩序的“得力干将”。但现实无情撕碎了这种幻想。

在表达完感激之情后,黄仁勋转身就把英伟达的新一代7纳米GPU订单给了三星电子,并借此向台积电进一步施压。直至英伟达携AI风口大势剑指盟主宝座,“黄袍加身”的那一刻,人们才恍然发现,自己一直低估了黄仁勋的能力和野心。

对英伟达来说,台积电所扮演的或许并不是公正的盟主形象,而是无视自身需求,将产能优先供给苹果、高通,向竞争对手AMD伸出橄榄枝的“偏心家长”。

也正因如此,黄仁勋一直迫切希望围绕英伟达,建立全新的芯片江湖。

而为了实现这一目标,在过去的20年里,英伟达一直在努力做好一件事——让GPU算得更多、更好、更快且更省电,具体到过去10年里,他们将GPU的算力提升了大约100万倍,这种指数级的性能提升,让英伟达成为了引领人类驶向AGI世界的航船。

2016年,英伟达推出了全球首个AI芯片P100,并在此基础上打造了全球第一台AI超算DGX-1,也正是在同一年,在韩国首尔举办的挑战赛中,AlphaGo以4:1的比分,战胜了世界围棋冠军李世石,攻下了人类最后一座棋类堡垒。

黄仁勋捐赠DXG_副本.jpg

AI所蕴含的巨大前景,像洪水一般冲毁了半导体领域的传统秩序。随之而来的,则是“卖铲人”英伟达的炙手可热。在OpenAI CEO山姆·奥特曼“7万亿美元建AI芯片工厂”的豪言壮语之下,英伟达的股价在短期内一飞冲天,成为了比肩发达国家经济体量的资本巨擘。

行业内,围绕英伟达的“新秩序”也随即展开。相较于张忠谋和台积电所构建的大联盟,在这片以AI产业前景为规则的全新江湖里,英伟达的权威显得更加具体,也更加延伸——

对内,整个2023年,黄仁勋投资了30多家初创团队,分布在医疗、机器人等各个系统,毫不避讳要建立自己的AI“生态系统”。

对外,“外交官”黄仁勋频频奔走于各国政界,并依托各地行业协会的支持,向全球主流市场的规则、政策施加影响,并创造新的合作机会。

在这基础上,他过去一年的行程,也被解读出更深的内涵:

黄仁勋第一次访问越南时就说,英伟达“将越南视为自己家”,这个说法跟美国国务院9月宣布根据《芯片法案》与越南建立伙伴关系高度一致;黄仁勋第二次访问中国台湾地区的10月17日,正是美国更新出口管制政策的时候。

对上,英伟达凭借手握的庞大现金流和AI芯片需求,超越苹果为代表的手机SoC需求,成为了上游半导体制造业的“最大金主”之一。

对下,英伟达独一无二的CUDA生态,甚至已经越过先进的算力,成为维系AI企业忠诚度的关键。

从这个角度来说,如果将构建芯片行业大联盟的“张领袖”,比做传统的“保守党政治家”,那么主导当前芯片产业格局的黄仁勋,更像是充满“自由党”气息的芯片政治家,由他所领导的新一代芯片江湖,不仅在技术理念上更加开放大胆,对于未来的态度,也更为积极和开放。

张忠谋并非没有意识到这一点,“盟主”权力的交接在公开场合被更多人捕捉到。2020年,黄仁勋在获得台大名誉博士学位时,90岁的张忠谋专程录制了视频向黄仁勋表达了祝贺,在视频中,张忠谋这样说:“如果他(黄仁勋)和我工作一样长,那就至少还有30年的职业生涯。我很确定,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,可以期待黄仁勋的伟大成就。”

黄仁勋这一新盟主的伟大成就与英伟达这一芯片帝国互为因果。只不过,很少有人注意到的是,精力充沛的黄仁勋已经61岁了,尽管在接受媒体采访时,他曾表示“自己还没有退休的打算,希望能够继续领导英伟达30到40年。”但英伟达依旧面临一个现实的问题:盟主光环之下,谁能接班黄仁勋,领导英伟达走向下一个30、40年?

与长远的“接班人”问题相比,眼下,老对手英特尔、AMD拼命追赶,科技大厂和AI独角兽们也在投身自研芯片的浪潮,尽管它们仍然需要英伟达的算力,但没有人希望受制于人。

而对黄仁勋和他的英伟达来说,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“不能停下”。如黄仁勋自己所言:

“无论是为了食物,还是为了不被当作食物,都要全力以赴,保持奔跑。”


发布评论

您暂未设置收款码

请在主题配置——文章设置里上传

扫描二维码手机访问

文章目录